2012年5月30日 星期三

转载 克里希那穆提- 懂得爱&心灵教诲




克里希那穆提——懂得爱

  一心追求安全而稳固的人际关系,必然会引发哀伤和恐惧;愈追求安全感,愈会招致不安全的感觉。有没有任何人际关系使你感到安全过?我们大家都渴望爱与被爱的保障,但如果我们一心只想追求自己的安全感和自己特定的途径,那算是爱吗?我们不被人所爱,只因为我们不知道如何去爱。

  爱是什么?这个字眼早已被世人所败坏了,所以我一直不怎么爱用它。每个人都在谈论爱,每一份杂志、报纸以及传教士都不停地谈着爱。我爱我的国家,我爱我的君主,我爱这些书,我爱那座山,我爱那种快感,我爱我的妻子,我爱上帝……爱是否只是一种概念?如果是的话,你当然可以培养它、滋长它、珍惜它、玩弄它、随心所欲地扭曲它。你说你爱上帝,那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不过是爱那个你自己的臆想所投射出的影像罢了,你按照心目中神圣崇高的模样,为自己披上了可敬的外衣,而形成了那个影像。所谓“我爱上帝”根本毫无意义,你在崇拜上帝时,不过是在崇拜自己而已,这绝不是真正的爱。
  我们不知道如何处理人间的爱,于是我们躲到抽象的理念世界中。也许,爱真的是人间苦难和困境的最终解答,那么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出爱的真谛?只下定义就算了吗?宗教给它一种定义,社会又有自己的定义,各种的偏差和曲解比比皆是。难道崇拜某人、与某人同床共枕、交换感受、作伴解悉,就是所谓的爱了吗?这种极其狭隘、纯属个人取向以及完全诉诸感觉的爱,已经成为社会上公认的模式。于是宗教挺身而出,宣称爱是超越这一切的。他们在人间的爱情中看到的只是快感、竞争、嫉妒、占有、总想控制和干预对方的思想,了解了这种错综复杂的现象以后,他们声称必定还有一种神圣、美好而又纯洁无染的爱存在。
  不论在世上哪一个角落,所谓的圣人都会告诉你:注视女人是件非常不好的事。他们会说:“如果你让自己沉溺于中,你就不可能接近上帝。”于是他们不顾自己的逐渐枯竭而将推向一旁。禁欲好比闭上自己的双眼、割去自己的舌头,因为他们等于否定了大地之美。他们让自己的心与意处在饥饿状况,他们是脱了水的人类,他们摒弃了美,因为美与女人是分不开的。
  爱有没有神圣与世俗之分?或人性与神性之分?还是根本只有爱而已?爱是否只能献给一个人而无法普施众人?如果我说“我爱你”,是否表示我不能爱其他人?爱是纯属个人的,还是与个人无关的?道德的,还是不道德的?家庭的或非家庭的?如果你博爱所有人类,你还能爱上某个单独的个体吗?爱是不是感性的?爱是不是一种情绪?爱是不是快感及欲望?上述种种问题,不正显示我们对于爱的认识时常限于应该或不应该的观念,并且受制于我们的文化所发展出来的模式吗?
  如果要深人“什么是爱”这个问题,我们应该先去除几个世纪以来加诸其上的粉饰,抛开一切理想或是它该如何及不该如何这类观念。常把事情划分为该与不该,实在是最为自欺欺人的生活态度了。
  那么,我该如何才能发现我们称之为爱的火焰呢?我是指它本身的涵义,而不是它的表达方式。首先我会拒绝教会、社会、父母、朋友、任何人或任何书本给我的答案。我要自己去发掘它的真相。人类最大的难题就是我们早已具有千百种不同的定义,我自己也因为目前的性格偏好而陷于某种模式,因此,要想了解它,我是不是应该先把自己从性格及偏见中解脱出来?我既然已经发觉自己也在迷惘分裂中,仍然受欲望的操纵,我就应该对自己说:“先清除你自己的迷惑,然后你也许能从什么不是爱之中看出它是什么来。”
  政府说:“为了爱国,所以你要杀敌人!”那是爱吗?宗教则说:“为了爱上帝,所以你要禁欲!”那是爱吗?爱是种欲望吗?别否认!对我们大多数人而言,它确实是交杂着快感和欲望的,那种快感是由感官、性需求及性满足而滋生的。我并不反对,我只是想正视它的内涵。性交能使你在高潮的那一刻完全忘却自我,可是不久你又落回到原来的混乱中,所以你才会渴望不断重复那种没有忧虑、没有问题、没有自我的境界。
  你说你爱你的妻子,那份爱其实包含了性的快感以及有人为你烧饭带小孩的快感。你依赖她,她献给你她的身体、情绪和鼓励之类的安全感及幸福感。结果好景不常,她厌倦了,她跟他人跑了,她遗弃了你,毁掉了你整个情绪的平衡,你受不了这种变动,于是生出所谓的嫉妒,还掺杂着焦虑、仇恨及暴力。由此可见,你的爱不过是“只要你属于我,我就爱你。不然,我就恨你。我能靠你来满足我的性欲或其他需求,我就爱你。一旦你不能满足我的需求,我就不喜欢你了。”由此可见,你们之间有一种对立性,只要你感到自己和她是两个对立的生命,爱就消失了。如果你们能够不制造这些矛盾的状况,停止内心那些永无休止的争执,那么也许(只是也许而已),你会开始了解什么是爱。到那时,她和你才能拥有完全的自由,但如果你想依赖她带给你任何快乐,你就成了 她的奴隶。因此,一个人如果能真正地爱,必然享有自由,它不是从对方那里掠夺来的,而是自然由内心生起的。
  这种隶属他人、心理上依赖他人滋养的状态,时常会带来焦虑、恐惧、嫉妒和罪恶感,只要有恐惧,就不可能有爱。被忧伤折磨的心,永远无法体会爱。多愁善感和爱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同样的,爱和快感、欲望也扯不上边。
  爱不是思想的产物,因为思想是属于过去的,它根本不可能滋生出爱来,爱是不受束缚的,也不可能陷人嫉妒之中,因为嫉妒属于过去,而爱却永远属于活生生的现在。它绝不是“我要去爱”,或“我已经爱过了”。如果你了解爱,你就不会再追随任何人。爱不是臣服,当你爱的时候,根本没有可敬或不可敬的分别。
  你知不知道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能了解这种没有仇恨,没有嫉妒,没有愤怒,不干涉对方的思想和行为,既不谴责也不比较的境界吗?如果你以全心、全意、全身以及整个生命去爱一个人,你会有比较吗?当你已经为爱而彻底舍弃自己时,就不再有比较的对象了。
  爱是否包含了义务和责任?它需要使用这些字眼吗?如果你因为责任而去做一件事,那还有爱吗?责任之下绝没有爱。
  人类所陷人的责任结构其实已经毁了自己,如果你因为责任的缘故,不得不做某件事,你就无法爱你所做的事了。爱所到之处,既无责任,也无义务可言。
  不幸的是,大部分的父母都认为他们对自己的孩子有责任,于是他们就告诉孩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应该变成什么样的人、不该变成什么样的人等。父母总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在社会上能有安稳的职位,因此,他们所谓的责任,只不过是要传给孩子上一代所崇拜的地位和面子罢了。人一旦追逐地位和面子,就破坏了自然的平衡和秩序。父母所关切的,往往是如何造就另一个地地道道的凡夫俗子。表面上看来他们是在帮着孩子适应社会,其实是在助长世上的冲突、暴力及战争。你能称之为爱和关怀吗?
  真正的关怀就好比心一棵植物那样,为它浇水,认清它的需要,给它肥沃的土壤,温柔亲切地照料它。可是如果你只培养你的孩子适应社会,你就是在训练他们如何斗争,那么他们就会被社会宰割。如果你真的爱你的孩子,怎么还会鼓励他们加人这场人间的苦战?
  如果你失去所爱的人,你会流泪不已,然而你的泪水到底是为自己,还是为那逝去的人而流?你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别人而哭?你曾经为别人哭过吗?你曾经为那捐躯战场的儿子哭过吗?如果你哭过,那些眼泪是出于自怜,还是为了亡者?如果你是为了自己而伤心,那么眼泪就是白流了,因为你只不过是自怜罢了。但是如果你落泪,是因为你丧失疼爱了半辈子的人,那也不是真的疼爱。假设你的兄弟过世,你很容易为自己落泪,因为他已经离你而去。你落泪显然是因为内心有很深的感触,但不是因为骂过他而感伤,其实是因为自怜而感伤。这种自怜的心态会使你变成铁石心肠,你会封闭自己,逐渐变得麻木而愚昧。
  如果你是为了自己而哭,这能算是爱吗?你哭是因为你落单了,你感到孤单无助,你对自己的处境满腹牢骚,总之是那个“你”在哭泣。如果你真能看透这些事的内情,就像你摸一棵树、一根柱子或握一只手那么直接,你就不难看出悲伤是自创的,是念头引发了时间感而造成的。三年前,我弟弟还健在,转眼他就故去了。因为我变得更孤单、更伤心,再也没有人能给我慰藉或陪伴我了,每念及此,难免热泪盈眶。
  只要仔细观察,不难看出内心的起伏过程,如果能一眼就看清它的来龙去脉,而不是一点一点地分析出来,你会在刹那间识破那个虚伪的小家伙—我一一的整个本质及结构。我的眼泪、我的家庭、我的信仰、我的宗教、一切丑恶均藏在内心深处,如果你打从心底看透它,而不是用脑子去分析,你就获得了中止哀伤的秘诀了。
  悲伤与爱是不可能共存的,但是基督教却把痛苦理想化,甚至将它供在十字架上朝拜,这暗示着除非你通过那扇特殊的门,否则你是永远脱离不了痛苦的,这完全显示了宗教组织剥削人心的伎俩。
  因此,在你问爱是什么的时候,你也许会害怕看到真正的答案,因为它可能意味着一种彻底的剧变—它可能会毁了你的家庭。你也许会发现你根本不爱自己的妻子、丈夫或孩子。你真的爱他们吗?你可能会决定毁掉辛苦筑起的家园,从此再也不去教堂或寺庙了。
  如果你仍然想追问真相,你就会认清恐惧不是爱,依赖不是爱,嫉妒不是爱,占有控制不是爱,责任义务不是爱,自叹自怜不是爱,不被人爱的痛苦不是爱。爱不是恨的另外一面,正如谦卑不是虚荣的反面一样。如果你能毫不强制地,就像雨水洗去绿叶上的积尘一般除净那些假象,也许你会突然见到那朵人们所渴求的奇葩。
  如果你尚未获得那丰盛的爱,还没有满怀着爱,这世界就难逃厄运了。你的理智告诉你,人类的团结才是一切的根本,爱是惟一的途径,可是谁来教导我们去爱?有没有任何权威、方法、制度能告诉我们如何去爱?如果要别人告诉我们,那已经不是爱了。如果我们说“我要练习去爱,我要每天静坐沉思,练习慈悲、温柔,尽量努力去关心他人的需求”,这是不是意味着爱是可以锻练,可以用意志力达成的?每当你有意训练自己的心去爱时,爱就从窗口溜走了。练习某种爱的技巧,也许能使你变得聪明伶俐、更加仁厚,或造就“非暴力”的人格,不过那跟爱仍然是两回事。
  因为快感和欲望主宰着这个荒凉破碎的世界,因此,爱几乎没有立足之地了。没有爱,每天的生活就失去了意义。而且,缺少了美,也就缺少了爱。美并不只是一棵美丽的树、一幅美丽的图画、一幢雄伟的建筑或一个漂亮的女人那种肉眼可见的东西。只有当你的心中有爱时,才会看到真正的美。没有任何德行可以缺少爱及美这两种因素。你很清楚,如果你只是凭着意志力去改善社会、济贫救世,结果往往会造成更多的不幸,因为缺少了爱,人心就剩下了丑恶及贫穷。反之,如果有了爱与美,不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都会带来秩序与和谐。只要你知道如何去爱,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你就能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了。
  现在我们就必须面对核心间题了。如果不经过修炼,不通过思想、强求、书本、老师或指导者的引领,一个人能不能像突然见到可爱的落日一般与爱相会?
  我觉得有件东西是不可或缺的,那就是没有任何动机的热情。那股热情不是来自某些誓约、执着或色欲。不认识热情为何物的人永远无法了解爱,因为只有在彻底舍弃自我中,爱才能出现。
  始终在寻觅的心是无法热情奔放的。你停止寻找它,反而可能邂逅它,这不能靠努力或经验而达到的,只能在毫无心机的情况下,才能巧遇到它。你会发现这种爱超越了时间的范畴,属于个人,也超乎个人,可以专一,也可以遍布,就像一朵花的芬芳,你能闻到它,也可能毫无知觉地擦身而过,那朵花为每一个人绽放,包括那个在它面前深吸一口气而且愉快地注视着它的人。不论人们站在花园内或花园外,对那朵花都毫无影响,它只是自然地让所有的人都能分享它的芬芳。
  爱是新鲜、活泼而充满着生命力的,它没有昨日,也没有明天,更不受杂念的干扰。只有赤子之心才能认出它来,而具有赤子之心的人是可以在这个已经失真的世界中生存的。人们总想通过牺牲、崇拜、人际关系、性生活以及种种快乐和痛苦的途径,去寻找那不可思议的爱,然而,意念必须认清自己的真相而自然终止,才可能找得到爱。如此而得到的爱,才没有对立、没有冲突。
  也许你会问:“如果我找到了这份爱,那么我的妻子、孩子,以及我的家该怎么办,他们的生活必须有保障啊!”你会提出这个问题,就表示你还没有跳出过思想及意识的领域。如果你曾经跳出过一回,你就根本不会有此一问了,因为你已经知道在爱之中是没有时间和意念的。谈到这里,你也许会觉得自己受到催眠而人迷了,如果你真的想超越思想和时间,也就是超越悲伤、你就必须先觉察:所谓的爱是属于完全不同次元的东西。
  可是你不知道如何进人那美妙的源头兮那么你该怎么办?如果你不知道该做什么,你就什么也不做。不是吗?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做,然后你的心就完全寂静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这表示你已经不再寻找、不再渴望、不再追求了,中心点一消失,爱就出现了。


克里希那穆提的心灵教诲


观察者经由透过意象与结论,制造了时空感,因此,他便和所观之物产生了分裂。观察者本身就是时空与距离的制造者,所以问题在于,他能否‘无我’地观察实相?!


  当你的心不再被形象、仪式、信仰、符号、言词及所有的恐惧占据时,你的所见就是真实、永恒、不受时间限制的东西。你可以称他为上帝或实相。但实现它需要深刻的洞察力、领悟力以及坚忍力,只有那些真心想探索何谓宗教,并日夜追根究底的人才能知道。只有当你的心对一切所谓的宗教产生革新时,你才能找到真相!

  你有没有思考过经验是什麽?它难道不是你面对挑战时的反应吗?当你遇到挑战或刺激时,你总是根据自身的制约,根据自身所受教育、文化、宗教、社会及经济背景而反应的。如果你不从这些背景中抽离,那么当你面对挑战时的反应只会加强或减轻原有的背景。因此你从未真正自由地探索、发掘和了解什么是真相。

  经验不能使人自由,透过经验而学习,只是根据个人原有的局限所造出来的新模子而已,这是永远得不到自由的。

  理想并非是实际之物,它只是一种你认为“应该”的情形,它存在于未来之中。而我现在想说:把理想忘掉!觉察你的本来面目,不要追求你认为“应该”的样子,而要了解“真实”的自己。在了解自我中,会开始自然的蜕变。反之,如果你想把自己改变成理想的形象,这其中是没有任何变化可言的,只不过是包装改变而已。它只是在追求一种自我投射,延迟对“真我”的了解。

  当你问一个问题时,重要的是要亲自去找出事情的真相,而非只是接受别人所说的话。

  我们希望被爱,却不知道爱是什麽,我们不快乐,我们渴求真实,于是我们转向圣书,在语句中迷失。不论在任何地方,人心都是相似的,它只是在不同的天空下,以不同的方式表达罢了。

  一旦你依赖某人或某个观念来激励自己,你必定会产生恐惧,因此这根本不是真的激励。万事都能激励人!叶片的落下、鸟儿的死亡,人们的行为举止。如果你注意这一切,你就一直在学习。保持永不停息的探索的心灵,从观察、挣扎、快乐与眼泪中学习。


  你害怕接纳自己,因为你对自己没有信心,这就是你为何顺应社会、父母以及宗教的原因。如果不能了解自己而只是一味的想改造自己,是毫无意义的,因此把所有的理想去除吧!然后从接纳自己开始。

  想变成某种人物的过程,其中潜藏着嫉妒,意味着对自况的不满。其实我们应该了解自我是什么,在了解的过程中,统合就产生了。自我矛盾会因为对自我的了解而得到化解。

  当我们有一种感觉时,我们总是喜欢为它命名,我们说它是愉快或痛苦的。但你可曾想过,如果你不命名会怎样?试试看,下一次生气时,不要为它命名,只要觉察那份感觉而不给名称,然后看看会怎样。

  我们空虚、无聊、悲哀,在心理上我们都是乞丐,不断追求别人或别的事物来弥补自身不足,来给我们希望,来支持我们,这就是我们把一件极普通的事都弄得十分丑陋的原因。

  什么是不实际?请仔细想想。目前我们的生活方式、教书方式、以及永不休止的战争……你能说这一切实际吗?野心和贪婪是实际的吗?一个建立在贪婪和获取上的社会,永远脱离不了战争、冲突和痛苦,这些是否实际呢?爱才是世上最实际的事。爱、没有野心、不被别人的话语影响而能独立思考……这一切都非常实际。能够爱就是最实际的事!

  一旦我们开始了解自己——不仅在意识上了解,而是连自我的每个隐藏部位都了解,我们就宁静了。以强迫方式安静下来的心,事实上并不安静。这种心是停滞的,不是能够创造性的接受事物的心。静心需要不断的关注,不断的觉察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意念、每一丝情感。这些都在揭露我们表面的或隐藏的存在状况。但是这太辛苦了,所以我们就逃避到种种安适而骗人的把戏里,以为那才是静心。


克里希那穆提简介

克里希那穆提(1895---1986)是印度一个婆罗门家庭的第八个孩子.s是二十世纪最卓越、最伟大的灵性导师,天生具足多样神通。被印度的佛教徒肯定为“中观”与“禅”的导师,而印度教徒则承认他是彻悟的觉者。
十四岁时由"通神学会"领养。"通神学会"一直宣扬"世界导师(World teacher)"的再临(东方的"弥勒下生"),并且认为他就是这个再来的"世师"。克氏的父亲是当时通神学会的会员,通神学会是由俄国女子勃拉瓦茨基夫人和美利坚合众国军官奥尔科特在一八七五年共同创立的,其主旨在促成超越种族、性别、阶级和肤色的兄弟友爱,鼓励会员研究各类古老传统如卡巴拉犹太秘教、诺斯弟教、印度教、佛教、藏密及神秘主义玄学体系。一八八二年,通神学会在印度阿迪亚尔成立总部。

生平

克氏童年时对学校的功课没有多大兴趣,他爱梦想,虽然时常看似迷糊而实则具有惊人的剖析力。由于体弱多病,克氏几乎每天都在发高烧。不能上学读书的日子里,他就待在家里拆东西,自己研究时钟或其他机器的结构。学校里的老师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孩子,都认为他智能不足,常毒打他、罚他站,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不管赞美或批评,他毫不在乎,没有任何人的思想和观念曾左右或影响过他。他曾这么形容自己:“就像有许多洞的容器,什么东西进去,什么东西就出来,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一九○九年,克氏十四岁那年,因为父亲是通神会员的缘故,克氏和弟弟尼亚时常到阿迪亚尔总部附近的沙滩游玩。当时,通神学会的负责人除了贝赞特夫人之外,还有一位名叫赖德拜特的人,有一天在总部附近的沙滩上,赖德拜特发现克氏的灵光极不寻常,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私色彩,而尼亚的灵光也很纯净,所以他和贝赞特夫人商量,打算将两个男孩接到英国抚养,准备训练克氏成为“世界导师”。在父亲的欣然同意下,两个男孩的命运就这样被注定了。克氏和尼亚在勒琴斯夫人的悉心照顾下逐渐适应了英国上流社会的生活。虽然享受明星式的待遇,但克氏从未快乐过。他依旧是个害羞、体恤而又温柔的大男孩,也依旧所有考试都不及格。他天生的空性使他无法像一般年轻人那样凭着背诵和记忆来通过考试。最后,他好不容易进入伦敦大学和梭尔邦大学,结果还是不能完成学业。一战爆发后,通神学会的会员越来越期盼世界导师能帮助这个世界,于是克氏的责任也更加沉重。他被严密地保护着,永远有两个人跟着他,连坐火车时,紧邻的车厢都坐满随从。尼亚和哥哥截然不同,虽然他一直渴望能过上结婚生子的正常生活,但是他必须保护和照顾哥哥。尼亚的身体一向不好,后来染上肺结核,医生建议他搬到美利坚合众国加州圣巴巴拉山谷区的欧亥,兄弟俩在一间叫做“松舍”的小木屋暂住下来。

一九二二年八月,克氏突然进入“意识转化”期。十七日至二十日从早到晚,他陷入既痛苦而又不可解的状态,身体变得极度敏感。当时周遭人都不知所措。克氏的敏感度突然微细到连人们的负面意念都承受不住,有时陷入出神状态,有时抱怨灰尘太多;有时冷热交战,有时又变得死寂。似乎有一股巨大能量顺着他的脊柱快速往头顶窜升,他感觉后颈和头顶剧痛,又没有任何办法停止这过程,他只能承受这一切。二十日晚上,情况恶化到极点,别人建议他到外面一棵胡椒树下静坐,他照做了。不久,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离开身体,飘浮到胡椒树上。这时天空出现一颗明星,在交杂着狂喜而平静的状态下,克氏感受到佛陀的磁力。终于在奇特的生命历程中初次尝到真爱的滋味,从此以后,对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开始有了信心。而目击那次转化过程的其他三人也有了明显改变。对于那三天发生的事,最接近的推测可能是“拙火”—印度文化所谓的人类先天潜能—在他体内升起了。这个大能具有改变身心的效果,当人的意识进化到某种程度,大能就会自动升起。“拙火”的过程非常危险,类似死后再生。克氏的过程一直持续到十一月份,而他的信心也愈加坚定。

一九二五年的十一月,克氏又面临另一次巨大转折。尼亚的健康状况不断恶化,而克氏当时必须离开加州到印度演说,他十分不情愿地上了船。当船到达苏伊士运河时,电报传来尼亚的死讯。据说,克氏当时陷入极度伤痛中,他整个的信仰系统也面临瓦解。夜晚时他呜咽地叫着弟弟的名字,清醒时则沉默不语。十二天后,当抵达可伦坡时,克氏看来极为安详,脸上焕发神采,完全看不出曾经历过巨大的悲痛。之后他写下这段话:“一股强烈的欲求,希望别人少受点苦,如果他们真必须承受这些苦,也希望他们能勇敢的承担,不要留有太多伤疤。我曾哭泣过,但我不希望别人也哭泣,如果他们如此,我现在知道那代表什么。”克氏长久以来一直在臣服中蛰伏的智慧,似乎在痛苦的那一刹那觉醒。

一九二九年的八月三日,克氏宣布解散专为他设立的“世界明星社”,退还所有信徒的捐款,他发誓即使一无所有也不成立任何组织。因为真理不在任何人为组织中,而纯属个人了悟,一旦落入组织,人心就开始僵化、定形、软弱、残缺。他的另一项惊人宣布是,他否定了所有过去的通灵经验,认为一切心灵现象都是人类接受传统暗示和过去习性的策动而投射的念相。从此,这位被选为“世界导师”的克里希那穆提,才真正开始光华四射。

一九三九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面对世界的动乱、人类的自相残杀,克氏感到刺骨的哀伤以及更为超然冷静的深思,他开始探索真正的教诲,要用最简单而直接的语言带领人们进入那种不可思议的境界。于是他开始尝试不同的禅定方法,对自己的意识和感官也做了无数实验。也就在同时,他结交了赫胥黎、嘉宝、卓别林、亨利·米勒等人。米勒曾这样形容过克氏:“克里希那穆提是我知道的惟一能完全摒弃自我的人,能认识克里希那穆提比认识其他任何人都要光荣。”赫胥黎在瑞士听完克里希那穆提的演讲后,曾写信给朋友说:“那是我听过的最难忘的演讲,就像佛陀现身那么可信,他绝不容许人们有丝毫逃避和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还有不计其数的欧美知识份子,那些最为多疑的心智,都曾用极为夸张的赞美词来形容和克氏相识的感受。六○年代反物质文明的巨浪开始冲击欧美社会,当时有非常多的“花童”起初都极为崇拜克氏,期望他能带领他们进入“立即的涅盘”。但随后就失望了,因为克氏的教诲与他们的迷幻享乐主义和逃避世俗是互相违背的。但也有不少真正具备探索和洞悉能力的精英份子,包括研究量子力学的物理学者大卫·博姆,以及研究心理分析的专家学者,都开始密切注意克氏的教诲。也就在这个年代,他的教诲益发地透彻、清晰。他的言论和著作无法归属于哪种宗教,既非东方也非西方,而是属于全世界。这位慈悲与智慧化身的人类导师,穷其一生企图带领人们进入他所达到的境界,直到九十岁去世前都还在不停奔波。

一九八六年二月十六日晚九点整,克里希那穆提不可思议的一生结束了。

他留下来的六十册以上的著作,全是从空性流露的演讲集和讲话集,在欧美、印度及澳洲也都有推动他志业的基金会和学校。他们一直强调克氏教诲的重点:人人皆有能力靠自己进入自由的了悟领域,而所谓的真相、真理或道,都指向同一境界。萧伯纳称他为最卓越的宗教人物,又说:“他是我所见过最美的人类。” 亨利·米勒说:“和他相识是人生最光荣的事!” 赫胥黎则说:“他的演说是我所听过最令人难忘的!就像佛陀现身说法一样具有说服力。” 纪伯伦甚至这样形容:“当他进入我的屋内时,我禁不住对自己说:‘这绝对是菩萨无疑了!’” J·克里希那穆提,这位被誉为历史上旅行次数最多,晤面人数最多的世界导师,不喜欢被人们称为“大师”。他虽然备受近代欧美知识分子的尊崇,然而真正体悟他教诲的人,至今寥寥无几。“般若智慧”本就是最不容易契入的,不仅要身心得到均衡,又要有化繁为简的直心和赤子心以及独立自主的勇气,才能不受人类数千年文明的污染,当下承担那本来“面目” 。

他的教诲主旨

要从根本改变社会,必须先改变个人意识才可以。他一直强调自我觉察(觉知)以及了解自我局限、宗教与民族制约的必要。他一直指陈" 开放"的极度重要,因为"脑里广大的空间有着无可想象的能量"。这个广大的空间,或许是他创造力的源泉,也是对这么多人产生了如许冲击的关键所在。

因此,佛学家肯定他是"中观"的导师,印度教吠檀多学者认为他是彻底的"觉者",神智学者则认为他是道道地地的"禅"师。

他一直对世人讲话,一直到一九八六年过世,享年九十岁。他的六十册以上的著作,全是从空性流露的演讲集和讲话集结而成,目前已译成了四十七国语文,在欧美、印度及澳洲也都有推动他志业的基金会和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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